<>在天宫的绝世殿后方有一座仙阁,竹林环绕,清泉细流,每个细小的摆设都透露着阁主的雅致。阁内一位优雅美丽的妇人正抚琴弹奏着旋律悠长的古曲,那香炉里不知焚的是什么香,使得外界的喧闹扰不得此处的半点安宁,一个吮着手指头的婴儿正安逸地睡在旁边的摇篮里。

窗台前,樊洪尊者黯然神伤,他望着阁楼外的天下,缓缓开口道:“万年的时光对修士而言尤为一瞬,你我二人历尽劫难方才有了如今安定的岁月,可惜好景不长,如今暗宸危在旦夕,我定要与它共存亡。”他回过头来,望着母子二人,眼神里充满了歉意,“我不负天下人,可唯独负了你们母子。倘若此战不能胜,就带着浩儿离开暗宸大界。”

听了他的话,女子那绝美的脸上淡淡一笑,平静地弹完了曲子,思忆着说:“那一次,你带我去极地密境看那千年一次的奇景,于绚烂的光里许下彼此的约定;那一次,你孤身一人扛着各位叔伯的逼压在所有的天之骄子面前大声呼喊‘我要娶你’;那一次,你我一别就是千年,再见时你立于众多豪杰之前,雄姿英发,修为惊人,号令一方……那一次次,不是一瞬,而是永恒。”女子缓缓走过来,依偎在樊尊的怀里,“这一世,识你,无憾;爱你,无悔;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只是希望浩儿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樊洪紧搂着自己的妻子,望着襁褓中的孩儿,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此战他一定要胜。

世界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又开始了躁动。

星空的上端,鹿角男子收回了五件暗淡了许多的神器,转身一迈,走到了无面黑袍的身边,可他却没有多说一句,也没有多停留一会儿,又是一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教……”左使见黑袍未有任何动作,心中很是不甘,好不容易集齐的五大神器岂能如此请轻易就让他拿走。

“不必,此事我已答应了他,即便我想反悔,也强留不住,五神器已无多用,给他便是了。”黑袍打断了左使的话,那诡异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入周围众人的耳中,“你们还不快领兵攻进去。”

“是”黑袍无面的属下齐声应道。

“杀”,“杀”,“杀”战吼声再次响彻苍穹,宸明的星空又一次被漫天的修士覆盖。

因为之前的那一募,使得此刻宏恒大军士气大盛,一个个如嗜血的豺狼向着暗晨冲杀而去,战争再一次开始了,只是这一次,暗晨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荡然无存。

原本在暗宸大陆的上下两界共有九九八十一座御界塔,暗酆四十座,宸明四十一座。这些御界塔是上古时期的先祖们以天材地宝修建而成,其方位汇集天地灵气,其造工融入阵法禁制,其雕饰配以洪荒奇兽。倘若八十一座御界塔同时开启,组接而成的天幕可保暗宸大陆固若金汤。可如今不仅暗酆界的御界塔无法开起,宸明界的也是倍受岁月侵蚀以及人为的损毁,使得整个宸明的防御天幕只能发挥出其五成的功效。尽管如此,漫天降临的外界之修还是被阻隔在了光幕之外。

无数宏恒大界的修士正在施展各种神通,企图强行穿越光幕,甚至有些人已开始合力施展术法,想要破开这壁障。可那光幕仿佛对术法神通卓有成效,硬生生的将所有攻击而来的术法全都反弹了回去,使得施法者招到反噬,身受重创。

但一物有其长必有其短,这光幕倘若遇到了冲击力极强的实体,便难以发挥其作用了。正如此刻一个体型极为庞大的蛮夷巨人正在狠狠地对着光幕撞击,使得阻挡他的光幕正在渐渐凹陷,若以常人的视角来看,那巨人的眼珠就堪比星辰,他的躯体更是无边的陆地,一呼一吸间风云卷动,古铜色的皮肤上,筋脉如河流般涌动,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他肉身的不凡。

又如一名头发花白的黄袍老者正以一个奇异的法宝不断的割削着光幕,此宝状如圆圈转轮,呈黑白花色,好像是由两只猫鼬首尾相接而成,它旋转速度极快,使得周围的光幕不断地冒着火花,像随时要被切裂开一般。像这样的修士还有许多,有的依靠自己的蛮荒凶兽,有的靠自己的神兵利器,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宸明大陆的光幕。但不管怎样,他们一时半会还进不来,而现在真正的要战斗的也并不是他们。

宸明的修士按照各自宗门的部署,分布在了各地御界塔的周围,以御界塔为中心的方圆万里均设下了布防,而那里也将成为战争的第一战线。

在一处连绵的山丘里有一座御界塔,名为“通天塔”,其形如箭,笔直挺立,直冲云霄。此刻,塔下一群备战待敌的修士正在紧张地活动着。

一个放浪不羁的年轻人甩着一个酒葫芦坐到一个盘膝打坐的英俊男子身边,望着天悠悠地说:“大师兄啊,其实你这人挺不错的,长得只比我差几分,修为也还凑合,有时候还算讲义气,但就是太死板了。你说做人怎么能太死板呢?那得少多少乐趣啊。”

大师兄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把酒给我。”

“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从师父那偷来的佳酿,怎能给你还了回去。”他抱住酒葫芦往后一缩,拒绝道。

“把酒给我喝两口。”大师兄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年轻人一愣,随后乐呵呵地递了上去,笑道,“嘻嘻,来,我敬你。”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在许多事情上都会有些分歧,难得大师兄也有这样不正经的时刻,两人之间的师兄弟之情瞬间升温了不少,开始唠嗑起平日里的一些八卦话题来。只是很快他们都面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望着地平线上出现的层层身影,冷冷地说道:“他们来了。”

在一片翠绿广袤的草原上,有一座形状如钟,稳重如山,其下设方坛,上园下方的御界塔,其名谓曰:“天地坛”,它的周围同样驻守着无数的修士。

此时,一个稚气未消的小伙子正追着一个青春貌美的姑娘,叨唠着:“师妹,你别走啊。师妹,你等等我,我娘说了,等这场战争过了,她就给我们张罗婚事。你就别离家出走了。”

“唉呀,别说了,你走开啦,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像个苍蝇一样,烦死了。”姑娘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一个劲地往前走。忽然她脚步一顿,望着前方那个气质冷傲的白衣男子竟犯起了花痴,娇羞地走上前去搭讪道:“公子,你……”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突然面色一冷,瞬间就飞了出去。

“喂,喂你去哪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姑娘蹦跳着叫道。

在一座繁华的闹市里有一座状如垒土的御界塔,它层层叠立,其最下方占地数百丈,越往上则层层递减,张灯结彩,红白檀木,华丽辉煌,谓名“凤阳楼”。

早在数周前,此城的百姓就早已迁移,可如今城内依旧灯火通明,暗藏杀机。这片城镇的文明是由周边各大少数民族共同构成的,每个族群均有其独特的修行习俗以及传承的文化背景,在互不干涉主权的情况下,往往能碰撞出绚烂的文明花火。

此刻,一处名为花满楼的城楼大堂内各大民族的代表正在商讨守城大事,这些代表衣着各异,独具特点,却都有着不俗的修为。

其中,姜族的代表是一个光头男子,他脸上以及光着的膀子上都纹着怪异的图文,穿戴的除了下身的宽松短裤外,就只剩下手掌以及脚裸处绑实的绷带了,露出健硕紧实的肌肉,给人凶神恶煞之感。又如邬族一个干瘦老者,花白的头上盘着黑布卷成的乌帽,身穿紫黑色布褂,手杵乌鸦拐杖,冷肃沉默的座在椅子上,让人不敢侵犯。

还有一个威严干练的女子,她的长发向上盘起被吊挂着无数银丝的五彩头环箍住,身穿镶着无数金片的红色收腰长裙,宛如出嫁的美人,此女也正是这凤阳城的城主花凤凰。

就在这些代表达成共识的同时,城外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城内战鼓之声也响彻天际,因为敌人已经来了。

诸多此类,宸明各地御界塔的天际都相继出现了浩浩荡荡的暗酆大军,看似行进缓慢,实则兵贵神速,轰隆而来,杀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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